被剁肉的声音吵醒。黑漆漆的一片,月光也很浅。

他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朱闻给他下的药的药力也已经消散。

用力咬舌尖让自己清明,仔细观察环境,发觉锁着他的镣铐的另一端的桌角已经不太稳固。

他屏气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一拉,惯性使他撞到墙上,眼冒金星,但好在自由了。

方平嘴角抽搐,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铐,半自由。

发生什么了。

他小心翼翼往外走,到处是粘稠的古怪液体,令人脊背发凉。

太黑了,看不分明,方平心里有点猜测,也明白为啥这个时候还不让开直播的原因。

终于走到很像厨房的地方,里面有个人不知疲倦地剁肉。

方平蹙眉,想走,那人突然停下,看向他,阴恻恻笑了。

提着大砍刀,步步紧逼。

手起刀落,手铐被砍断了。

刀上的刺鼻腥臭令他反胃,想吐,不敢吐,硬生生忍着。

“我救了你。”男子笑得很吓人,脸上全是血,“帮我去驾驶舱把人拖过来。”

快要全部处理好了。他将一大桶不知名的肉放进冷冻柜。

“这些也是招待客人的。”

方平攥紧手心,跟着男人。一路上到处打量,面如菜色。

求生的装置全部被破坏,救生艇也没了,不知是被人用了,还是本身这艘船就没配备。

驾驶舱没有人。

只有一只……手。

方平:“……”

他倒是认出来了,是拍他脸的那只。男子直接拿砍刀,将残肢剁碎,眼神恐怖。

方平深深吸了口气,悄悄静悄悄地走到一处露台房,爬到最上面,望着漆黑深邃的大海,头皮发麻。

广袤的海里波涛起伏,隐隐约约有鱼游动。

风雨愈来愈烈,船摇摇晃晃,方平也愈来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