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半晌,二楼某处的门突然开了。两人同时抬头,与有些懵的方平对上了视线。

方平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重新进屋并将门反锁。

他冲到厕所里扶着墙壁,但没坚持多久再次胃里翻滚,吐了出来。

昨晚的东西经过一夜没有多少,最后只剩下胃酸。他由站着到跪着,狼狈且虚弱地努力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心里的痛楚大于身体的。

一想到刚才撞见的方俊与他的男高情人单独相会的画面,他就恶心得不得了。

恶心得他刚刚发觉的性向都要改变了。

他恨不得立刻出去约个人,疯狂得做点不可以做的事情,完完全全自甘堕落,麻痹他痛苦的神经。

但随着身体舒缓,理智回笼。他不放心外面的人,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取向。

方平轻轻喘息,喝了点水,好受了许多。

眼泪早已滑落,他漫不经心拂去,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没有人爱他。

也许是他想要的爱太难得,无人能够给予。方平知道方俊爱自己,可他始终不满足,也一直不太舒服。

母亲当年或许便是这么离开父亲的。

方平将眼泪再次擦干,敷衍地接了方俊电话说自己在洗澡,随意拧开喷头,直接在冷水里冲洗,冰得他难以忍受,可又懒得关,懒得调。

疲惫地躺在浴缸里,方平完全将自己浸入水中,感受着空气被一点点掠夺,心里的酸涩与肿胀终于缓解了许多。

突然水流静止,方平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拽了出来。

他狼狈地咳嗽着将水吐出,迷糊了一会儿才清醒,然而房间里空荡荡,除了他,没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