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上面前,言行不可随意。”冯大人忍不住叮嘱。

“冯大人!”老太监尖锐声音响起,不虞道,“时辰已到。”

方平:“……”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怎么就到时辰。

看着不死心很想多交代几句但是不得不退下的冯大人,方平反应过来,有些恼怒。

白抚尘居然限制他与旁人交谈。

老太监行礼后,若无其事般撤下。

回府后,冯史官始终心里不安稳。没多久夫人抱着孙儿过来,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方平年岁也不小,也该寻世子妃,今日有其余王爷好友在早朝上提了一嘴,陛下却脸色骤变。

本想告诉陛下方平早有一童养夫,兴许可以培养起来,试试能否配得上平儿,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而将话语吞入腹中。

朝后按往常一般,过目部下们记的昨日之事,差点把他吓死。

但今日见方平状态不错,心情亦尚可,那些应当只是误会。

然而他突然记起,昨日陛下刚将方平接回时,方平脸上的红晕与对陛下的依恋之态,心里一沉。

难道平儿对陛下……

万万不可。

再次见到方平是次日晌午。

不同于前一日,今朝乌云蔽日,天气阴沉。

王爷病逝许久,也留书称简约处之即可,故只有亲近友人送行,怜悯地望着跟在陛下身后脸色发白的小世子。

也不小了。

众人心思各异。

有的叹气,世子被王爷公主护得太单纯,甚至有些骄纵与蠢笨,性情也不果决,看起来温吞又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