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不着痕迹地背过身,一声不吭。
霎那间,卧房寂静得渗人。唯有外头窸窸窣窣的春雨落在枝叶上头的声音,仿佛也打在他的心上,让他鼻子一酸。
“为何不来寻我。”
白抚尘声音极低,还有一些哑。直接用了“我”。
方平咬唇,没有吭声。
这个问题太突兀,他无法回答。仔细想想,似乎很多人都可以这么对他说,譬如裴清风,譬如小白蛇,譬如师尊。
明明已经来到凡间,他却没有去看看裴奴。在发觉小白蛇不见之时,也并未及时去寻。
临行前应当最后见一次师尊,但他没有去。
白抚尘……也可以问。
在父王假死之际,他理应立刻去寻皇叔,做些善后事宜。然而现在他父王的“棺椁”都没入土,他这个不孝子不仅没好好经营王府,还跑去修真了。
方平心情郁闷。
答案太明显了。
因为他问心有愧。
对皇叔动心太大逆不道,甚至会牵连到他的家人与整座王府的安危,连带着方府可能都要被连累,以及他母后的国。
白抚尘没有再说什么,轻轻起身。
方平的卧床太窄,两人一起睡不舒适,他知道方平这段时间太辛苦,不想因为私心让方平难受。
静静看了方平半晌,白抚尘抿唇,缓缓推门离开,轻轻将门掩上。
面朝墙壁躺着听着身后的动静,方平心如死灰。
变了。
方平忽然有些迷茫。
自己只不过是长大了,为什么白抚尘对他态度骤变。
如若是以前,哪怕他不开心,哪怕两人有些不愉快,白抚尘都会静静地守着他,或者在他恼火的目光中强行和他挤上一张床。
为什么……
[有什么好为什么的,太简单了]
[以前是熊孩子,现在是老婆了(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