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也有点感慨,世界太小了,以往在楚府的同事,没想到现在也依旧变成了同事。

这个管事就是最开始问他做不做暗卫,之后又问他做不做太监的管事。

由此也看出楚怜伴读与太子殿下关系密切,楚怜不在后,太子用起了他的人。或者楚怜的人本身就是太子的属下,方平猜测。

管事例行公事问:“哪个是药童?”

方平刚要说是,张太医就替他回答:“微臣身畔的这位。”

管事有点讶异,他看向方平,方平吞咽了下,很心虚。

完蛋,管事知道他不是哑巴的,万一告诉陛下,他和张太医欺君之罪的罪名怎么都洗刷不掉了。

管事朝太医点点头,恭敬道:“陛下终日烦劳,龙体欠佳,辛苦二位为陛下熬药操劳。”

太医也客气道:“微臣义不容辞。”

他像往常一般从方平手中接过木案,管事却摇头:“陛下有事在身不便来取,吩咐让药童送进去。”

陛下极其厌烦与旁人亲近,从未下过这般命令,实际上,目前为止,没人敢前往乾心殿深处。

方平有些犹疑,管事压低声音提示道:“你想抗旨不遵么。”

方平脸色难看,差点忘记狗皇帝是帝王,他不能不听对方的命令。

诚恳地微微颔首向管事道谢,方平看了太医一眼后,拿起木案,视死如归般决然地往里走。

“太医,请回吧。”管事公事公办道。

张太医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管事。管事叹气道:“陛下的旨意。”

张太医没再说什么,只担忧地往方平走的方向瞄了眼,之后沉重地跟着管事往外走。

其余侍从与太监一并被退下,偌大宫殿,只剩下方平和……陛下。

虽然很想八卦,但大伙儿没那么想体验身首分离,只能心里嘀咕。

宫殿外也没留什么人,都散了。张太医本想在太医院等方平,可也被人恭敬地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