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了一通后,张太医想起来得介绍方平,先前已经差人通报过陛下今日药童煎药,但还是得再介绍一回。他再次笼笼袖子,继续跪着行礼道:
“微臣新觅一哑巴,今日是他煎的药。”
方平心情微妙,张太医前几天一直在他面前自称微臣,现在在暴君面前也自称微臣,总有点奇怪。
不过也许是看在公子的面子上,太医才如此客气。这几日熟悉后,太医也直接称“我”了。
忽地,他反应过来,张太医说他是,哑巴。
方平:“……”
张太医:“……”
口误。
太监和侍卫掀起眼帘瞥方平,没想到方平还真是哑巴。
张太医尴尬地瞥了方平一眼,刚想解释,忽闻前方脚步声。
众人立刻低下头,跪好。
方平心下一沉,该不会就此失去澄清他不是哑巴的机会了。
小心瞄了张太医,对方似乎也有点畏惧,谨慎地低头行礼。
方平只能将解释的话吞咽入腹,他脸扭曲一瞬,做哑巴也好,避免他忍不住怒骂暴君!
原以为今日送药有机会看到暴君真面目,可惜只能看地板。
方平大气不敢喘,他觉得自己的恐惧来源自旁边的人,如果这些人没有那样畏惧暴君,他也不会畏惧。
可他们无一不神色严肃甚至发抖,方平也忍不住哆嗦。
过了许久,暴君离开了。
张太医慢吞吞起身,最后才抬头。其余人跟着起身,太医将放在檀木架的木案端起,方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