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趁乱逃出来的。

克里曼斯在和厄斯、加里打架, 他是一个国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对上两个野路子不说游刃有余,也是小有余力。

两方人各拖着各,谁也没有发现他走了,就算发现了,也会被彼此绊住脚。

但是子桑还是不够安心,他挑了一条小路。

树叶在风中发着沙沙的声音,子桑摸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颇为敏感的回头看了一眼。

滚圆的眼睛在深夜闪了一下, 野草在微风中微微晃动, 发出稀碎的声音。

后面什么都没有。

子桑胆子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他只有一颗芝麻大的胆子吓破, 露出甜蜜的汁水。

他不敢仔细看,慌乱看了一眼扭头大步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问:“系统先生, 这个世界有鬼吗?”

系统:【没有。】

子桑:“好哦好哦。”

他点头应和系统的话, 脚步匆匆, 觉得自己生平第一次走的这么快,背脊发凉,身上的每一处感官都在叫嚣着后面有人看他。

他吸了吸鼻子,每次转弯的时候,总会不留痕迹的看一眼, 视线里只有摇曳的野草和树枝。

很平静的一个晚上。

但是他胆子实在小到可怜,系统先生刚刚否定有鬼,他又想会不会有幽灵。

系统:【没有。】

子桑可可怜怜的“哦”了一声。

再往前几步路, 一层叠着一层的树叶少了起来,霜一般的月光透过树叶照到子桑的脸上。

卷翘的睫毛在雪白的脸上落下一层阴影,他花瓣似的嘴唇微微抿着,一向鼓鼓囊囊的唇瓣都瘪了下去。

他穿的不多,刚出城堡时的吊带和南瓜裤不知道去哪了,浑身上下只有野男人的一件外套和一双极大的鞋,走起路来很不方便,两步就要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