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病床前有板凳,木头的,闻渡把季燃的衣服叠了叠才让子桑坐上去。

他自己则是站在子桑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的谢争。

谢争也不动声色的望向他。

两个男人隔着子桑对视,两人都能看出对方眼底的情绪。

闻渡扯了扯嘴角,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西装,刘海做了造型,全部撩到后面,狼尾没动,雾霾蓝垂落在肩颈。

漏出的五官很凌厉,耳垂处打了两枚黑色的耳钉,折射出冷白的光,让他这个人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谢争坐在床上,微微仰着头,嘴唇苍白龟裂,眼下是去不掉的青黑,眼睛颜色很浅,疲惫又冷硬。

谢争突然皱眉,偏头咳嗽了一声,消瘦的肩胛骨似乎能把宽大的病号服刺破,脸上因为咳嗽才漫上红晕。

他就用那双有些湿的眼睛看向子桑:“你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

他的视线放在子桑打完点滴的手背上,再抬眼是里面满是心疼:“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病房里没有第二个人,房间里只有医院的设备,布局和子桑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一点生活气。

子桑看着谢争快要死的脸色,抿抿唇:“我,我再待一会。”

他说罢想起来给谢争倒杯水,却被闻渡按了下去。

子桑抬头看他。

闻渡笑了一下:“我去。”

房间内没有热水,闻渡去外面接的,回来不轻不重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水漾一点滴到桌子上。

对上子桑的目光,闻渡掏出纸巾仔细擦拭沾到水的手,无所谓的说:“不小心,这个水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