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把那东西捏在手里,讲起了他记忆中,七年前的事。
“那年,我二十一,己经开始带着瘦彪做些小买卖了,我们从市里进了货,到附近县城乡镇去买,收入还行,有钱了,就买了台摩托车。”
“那天卖完货,发现摩托车胎没气了,就在县城边上找了个打气的地方。”
凌野清楚的记得,那天很热。
瘦彪跑去买冰汽水,他一个人站在路边等着。
余光看见几个混混骑着车,跟在一个姑娘身后拐进了棚户区,他也跟了进去。
只是他们骑车,他是走路。
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棚户区又大又乱,像个迷宫。
他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快步走着。
走过两个街口,他看见那女孩,被那几个混混骑着车围在中间。
女孩靠在墙边,吓得小脸刷白,浑身颤抖。
却突然又像个小豹子似的冲过去,把人连人带车的推倒,跨过去就跑。
那姑娘跑的真快啊。
这是他对她的第一个印象。
那几个混混在追,他在巷子的另一头也在追。
藏蓝色的裙子,洗到发白的粉色衬衫,梳在两边的麻花辫。
她怕的像个见了老鹰的兔子,可每当有人靠近,她又龇牙咧嘴的像个凶悍的野狐狸。
他快跑几步,拦在前头想把人救走。
可被她误会成和那几个混混一伙的,一巴掌扇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那姑娘劲真大啊,是他对她的第二个印象。
天色昏沉。
仅剩的余晖中,她逃跑的动作依旧敏捷快速,摔倒了也没有片刻停顿。
头发散了,裙子脏了,后背被汗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