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宋花也没意见,就用一个月八块钱,租下了姜姨的屋子。

姜姨的小卖店开在街口。

南边靠着路有两间,一间做生意一间堆着货。

从中间穿过,就是个不太大的院子。

一东一西两间厢房,本是给儿女准备的,却全空着呢。

靠北面的堂屋,就是姜姨住的地方。

宋花住的是东边的厢房,和宋蕊家的差不多,外屋做饭,里屋睡觉。

宋蕊还带着她上了街,买了些日用品和换洗衣服。

回来在门上钉个锁,屋里再装扮装扮,就是一个自己的小窝。

宋花满足的不能再满足。

她本以为,自己这身骨头真要被埋在荒茫野地了,一辈子再也踩不上黑土了呢。

拉着宋蕊的手,宋花声音哽咽,“姐,花了多少,我都记着呢,日后我慢慢还你,只要你给我点时间。”

宋蕊刚想说什么,宋花又道:“这钱你千万得要,不要我不就成了宋宝河那样的畜生?那我还不如死蒙省得了。”

她最恨最恨的,就是宋宝河和她那对父母。

如果不是他们为了钱,硬生生像卖货一样把她嫁那么远,她又怎么会吃这么多年的苦头。

让她和他们一点,比让她死都难受。

宋蕊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我知道的,我和他们从来都不一样。”

从小,宋福就诶呦诶呦的装着病。

地里活落在钱二梅身上,家里的活就成了宋蕊的。

谁让她是家里的大姐。

割草、喂鸡鸭、做饭洗衣、整理家务。

一样一样,累不死人,可也把人的力气磨个精光。

宋宝河嘴甜,跟在后面大姐辛苦了大姐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