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气的撂下饭碗,“爹!他是不是有点太无法无天了!他就算不顾及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得顾及顾及你和妈吧?这简直是流氓行径!”

凌建国头都不抬,“谁让当初进厂的指标给了你,没给他呢,混来混去,就混成了这个德行。”

机械厂前些年效益很好,算是奉城数得上的国营大厂。

扩招的时候,凌建国托人买了个名额,给了凌峰。

这个决定,凌建国到现在都不后悔。

凌峰就是比凌野稳重老实,他又是大哥,好工作就应该先可着他。

他唯一后悔的,就是在凌野开始在外面瞎混的时候,他没能把他打狠打服。

以至于他现在这么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无奈现在翅膀己经硬了,他这个当爹的,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可是他再怎么混,也不能不认爹不是,爹,你得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啊!要我说,分开吃饭这事都不应该答应,看看人家吃的什么,咱们吃的什么,他不就是现在挣得多了点吗?他就不怕哪天上头再严打,把他饭碗砸了?到时候不还得靠着咱们咱俩吃饭。”

凌小军闻言也又闹腾了起来,“爷爷,爷爷我想吃肉!我想吃肉!”

“好了!都消停消停!哪有盼着自家兄弟倒霉的?”

凌建国骂完又道:“分开也好,我看你们一个个是过惯了好日子,一点苦头都吃不得了,忘了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了?再这么下去,凌野真有倒霉那天,饿死的就先是你们!还不老实吃饭!”

“还有你。”

凌建国用筷子一指许春英,“芝麻大点的小事,少上那屋找茬去,有什么用?多盯着点该盯的就是了!”

许春英听了,蔫头耷脑的应了一声。

一屋子人终于不再吵吵嚷嚷,气氛沉闷的点着蜡烛低头吃饭。

与主屋相反的,是西屋的热络。

饭菜端上桌,热气在屋内蔓延。

楠楠吃了奶油蛋糕,饭吃了没几口就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