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你儿子养,你儿子没少给你家用吧?”

凌家三个孩子,凌野是最小的,却也是家里最出息的。

只是这出息不被凌家人认可,觉得他是个投机倒把的混子。

没有大儿子凌峰这国营厂的工人说出去好听,也没有大女儿凌秀嫁给老师瞧着好看。

他们嫌丢人,生怕哪天政策反复,再把他抓起来,但花起钱却毫不手软。

听宋蕊提起,许春英理直气壮,“那是我儿子!他给家用是养活他亲爹亲娘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蕊把最后几根柴火塞进灶坑,脸不红气也壮的道:“没什么关系,就是每晚都跪我炕上而己。”

都死过一回了,再被这老太太欺负了,她干脆别活了。

许春英听的瞠目结舌,刚想骂她不知道害臊,身后的房门被推开。

在外面沾了一身寒气的男人低头钻进屋子,目光扫过宋蕊,落在许春英身上。

屋里一瞬间变得沉默。

宋蕊尴尬的低头死盯灶坑里的火,不知道自己那句他每晚跪在她炕上,凌野到底听见了没有。

虽然开个黄腔没什么,但她没想到当事人居然就在门外。

搁着门板和那么厚的门帘子,应该听不见吧?

她刚这么想,就听凌野说道:“妈,就是烧点柴火而己,你话怎么那么多?闲着没事干? ”

好的,他全听见了。

宋蕊继续低头死盯灶坑,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知道,许春英是有点怕她这个小儿子的。

凌野个子高,身子壮,长得又棱角分明,极具攻击性。

看他盯着,就像被头野狼盯上了似的。

这趟街上,提起他能止小孩夜哭,能防小偷光顾。

不光许春英怕他,上一世的她也是一直怕的。

他说话不好听,做事痞里痞气的,又总是冷着脸,像个冰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