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颌处被她捏红了,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一点明显,裴襄心里暗叹一声丢了分寸,于是松开了眼前的人,看着他呼吸急促,不住地吞咽,被她揉按的同样有点发红的喉结上下移动,几乎移不开眼。
人家才刚成年,裴襄暗暗骂自己。她咳了一声,把人拉到床上坐着休息,自己找水壶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润润喉,缓口气。”她有点心虚,但又觉得确实,美色误人。
“我很高兴。”云岫喝了两口水,却对裴襄笑着道,“我感觉到你喜欢我,哪怕是我的身体。”
他像是患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再一次拥抱住了裴襄,两人向后倒在床上,平和地聊着天,裴襄才知道云岫借口早就搬出了他伯父伯母的家,自己一个人住在了父母去世后就荒废已久的家里。
“你怎么不和我说?年也是一个人过的吗?”裴襄有些心疼。
“其实更自在了,”云岫在她的颈间蹭了蹭,软乎乎地道,“不用面对别人的假意关心,更不用像个局外人在别人的热闹里格格不入。再说了,不是有你晚上和我聊天吗?”
裴襄想说那怎么一样呢,大过年的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是再一想,却觉得再舒服不过了,能够卸下所有的面具和负担做自己,生活中没有再比这些更令人轻松愉快了,于是到嘴的话变成了“好羡慕”。
两人就这么漫无边际地聊了很久,云岫后来又想往她嘴边蹭,裴襄怕刹不住车于是紧急叫停,在云岫怏怏的目光下率先一跃而起,“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这座小县城再寻常不过了,可带着云岫一起,好像处处都是令人高兴的。两人走在人流中,大家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人,暂时卸下了所有的仇恨与苦闷,开开心心地感受着仍然浓郁的年味。
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才恍然想起蛋糕忘记带过来了。
“那就待会回去吃吧。”裴襄道。
云岫有点惴惴,“你晚上,可以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