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致地把每一本书、本子翻过,整理好放进书包,然后再匆匆离开。
这一通动作整的所有人都在偷偷看他,裴襄转过头的时候,恰好看见了王璐任的表情,他抿着嘴,眼里似乎有些异样神色,在撞上裴襄眼神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地越过,若无其事地转了过去。
晚上放学的时候,大多数同学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情状,裴襄与云岫并排往校外走,临进门的时候,裴襄的袖子被云岫拽了一下,她没有防备,一不小心趔趄了一下,撞到了男生的胸膛上。
十七八的少年,胸膛是单薄的,但隔了厚厚的衣服,仍然显出了可靠的感觉,云岫手慢慢地滑下去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带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今晚能申请不写作业了吗?”裴襄笑了一下,开玩笑似地看他。
云岫看出了她眼里的疲惫和勉强,摇摇头,“今晚休息。”
他拉着人坐在了床上,然后大张着手臂仰躺下来,两人安静地躺着,看着历久已经有些泛灰脏污的墙面,默默不语。
时间在流淌,钟表的指针咔哒咔哒地将它具象化。
不知过了多久,裴襄忽然侧了身去看云岫,语气有些飘忽,“跳楼下来,疼吗?”
她忽然就想起了眼前的这个人,同样经历了这件事,直面的冲击让她有些恍惚,感受到这两个字不仅仅只是嘴里轻飘飘说过,里面包含的所有都不能为外人道也。
云岫同样转身,抱住了她。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那一瞬间其实不疼,”他手指缩了缩,将人抱得更紧,“你信吗,其实那个时候,心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