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低着头,对上了裴襄的眼睛,她眨了眨眼,忽然莞尔一笑。
“我觉得我挺过分的。”她嘟囔。
“什么?”云岫没听清,他想站起来,胳膊却挨了一下顿时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倒,而裴襄顺势压住了他的胳膊和肩膀,然后两人倒调了一个位置,她像个流氓似的抹了一把他的眼尾,把本来就薄的皮肤擦出了一点红红的血色,看着就好像是哭过一般。
“你干什么……”云岫眼睛躲闪,声音越来越低,他心有所料,下意识闭了眼睛,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冰凉的气息袭来,轻轻缀在眼尾,像是一阵倏忽而来的风,轻飘飘的,像是只是好奇和有趣,没有夹杂别的情欲一样的东西。
昨天被他用力压在心底的那个吻又如影随形地冒了出来,他喉结动了动,觉得有些干。
“亲一下吧。”他说。
他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渴望,他们不合年龄的灵魂如今被迫藏匿在这具躯壳里,并不像是回家了一样的舒适,偶尔总会显得格格不入,他迫切渴望着这样的格格不入能有另一个人拥抱和消解。
云岫仰起头,消瘦的但流畅的脖颈线条拉得很长,他在寻找另一个人,然后全身心投入。
“你开空调了吗?”间隙,裴襄问他,他有点迷蒙地摇头,然后又听到女生轻声嘀咕着有点闷热,他想到什么,也发了一身的汗。
裴襄的拇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角,擦掉了什么,她的目光有点定定的,又像是在透过他想什么,良久,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点游移不定,“你在想什么?”
云岫摇摇头,“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