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整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分守己的吏部侍郎竟然还将手伸向了边城,甚至于与番邦部落还有了不可言说的来往。
皇帝拿起信笺,将其一角轻触烛火点燃,随手放入碧玉瓷盘中。火苗渐盛,映得他脸色涨红,额角青筋凸起。他猛地一拍桌案,瓷盘应声落地,碎成数片。
“进来。”皇帝冷声道。太监应声而入,低眉顺眼地收拾碎片。烛火微闪间,一名小太监悄然将未燃尽的信笺藏入袖中,心跳如鼓,生怕被人察觉。
次日凌晨,小太监将信笺交给一名乔装成杂役的密探,信笺随污水车悄然出宫,最终落入肖侍郎手中。
肖侍郎凝视着信笺上稚嫩的笔迹,长叹一声。他早已料到志儿会暴露,却未想到事情会如此迅速脱离掌控。窗外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他肖家的命运。
当初他得到六皇子出京的消息时,志儿已行动起来,无法叫停,只能寄希望于六皇子这趟出宫只是普通游玩,但心里却也明白,皇帝怎会让自家膝下年幼的皇子独自出京玩耍呢?!
所以他急忙联系志儿让他小心,又给云洲去信让他们时刻注意六皇子的动向,但云洲那边没瞧见六皇子,继续深查,才发现六皇子出现在肃州,后续又跟方大将军去了黑水城。
所以当他瞧见信笺上出现了自家儿子的消息时,他一点也没觉得惊讶,反倒是有一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志儿发来的信件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心知那边定然是出事了,事情也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现在他需要思考的便是,要不要断尾求生?
肖侍郎双手背在身后,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很快,第一滴雨砸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