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四放下手中的药杵,几步上前接过药箱放到诊疗区,蔡婆子气不过的跟曹茵告状:“娘子,何四对我爱答不理,想何三还在时,何四可不是这样!”
“哦?”曹茵去到木架旁,用盆里的水清洁手,只不过指尖才接触到水,眉头一皱,太凉了,但她懒得去舀热水,“怎么说?”
手指才浸入水中,何四过来端着盆往后院走,“娘子,灶上有热水,我去打。”
“何四以前多勤快啊,那柴都不用开口,他就劈好整齐码放好,见事做事,都不用催,现如今,老婆子我就问他这些药材能做什么用,问三句能回答一句算是不错了!”蔡婆子跟找到宣泄口一般,将憋在心里好几日的话语吐露出来。
曹茵并没有回答。就见何四端着冒着白烟的热水进来,“娘子用。”
她指尖触及到温热的水温,那股子温暖从指尖蔓延到四肢,这时节,哪怕天气渐暖,却还是带了丝凉意。
她觉得何四挺好,起码比蔡婆子更有眼力!
蔡婆子心中暗骂一句‘马屁精’,“娘子,崔娘子她们煮了些糖水,我给娘子留了一些,这就去热了端来给娘子尝尝。”
她被卖去牙行之前只是名村妇,平日里喝水都是喝的井水,哪里知道煮糖水,这段时日崔娘子的仆从们借用医药馆做了好吃的,会给曹娘子留一份。
洗净手,喝着温热的糖水,曹茵靠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不得不说崔娘子这仆从庖膳的水平比她随手买的仆妇好的不止一星半点。她实名羡慕。
“娘子,三七粉我已经处理好了,草乌也已经晾晒在后院了……”何四站在一旁,变声期少年特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