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青石板泛着淡淡药味,蔡婆子弯着腰,将驱虫药粉细细撒在墙角——天愈暖,蚊虫便愈发猖狂,后院里两位月子婆可经不得叮咬。
北厢左边第一间内,崔玉玲正侧头望着身侧襁褓。婴孩睡得香甜,她却连抬手触碰的力气也无。门外隐约传来喧闹声,她眼睫一颤,沙哑道:“外头……何事?”
“娘子安心,是曹娘子救了名厥心痛的病人。”崔嬷嬷替她掖紧被角,瞥见她中衣上晕开的冷汗,喉头一哽,“您且静养,莫劳神……”
“静养?”崔玉玲忽然冷笑,惨白的唇咬出血痕,“崔嬷嬷,扶我起来。”
“使不得!您下身伤口未愈……”
“再躺下去,荀家那老虔婆怕是当我死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去拿纸笔来,那些信,可还留着?”
崔嬷嬷忙着上前扶住她,心疼道:“娘子!不若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写信……”
“这事拖不得了,”她喘息着,指甲抠进
崔嬷嬷臂膀,“我要写信……给兄长。崔家的女儿,可容不得他荀家来欺负。”
隔壁辛娘子房内
“娘子,咱们要不先回客栈住?”乌嬷嬷倒不是对曹娘子有意见,实在是这边院子太小,现在前面又接诊了患者,她担心会有所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