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下来,除了有主人家住着的一排主屋他们没进去外,其他
房间都看了遍。
西斜的日头被高墙截成锯齿状的阴影,曹茵孩子气地踩着光暗交界线蹦跳,青石板缝隙间零星冒出几茎细草,石面干燥洁净,连片青苔也无。曹茵想起这院子如今的主人是吴松,当日那吴松一脸络腮胡倒是显眼,抬手摸了摸下巴,噗嗤一笑,心想:倒是没看出这人竟是个勤快的。
等一行人走到院门处时,曹茵听到舒娘姐问:“这院子多少银子?”
没等中人回答,隔壁院子传出叫喊声:“阿娘,你又趴东面院墙处做什么?”
从西墙外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喊什么喊,你老娘我又没耳聋,这东面院墙在我家院子里,我站在这里为何不行……”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但不妨碍这边几人听出了是怎么个回事。
带他们来看房的中人脸立马耷拉下去了,强挤出个笑容:“这家房还有住人,咱们去牙行详说吧。”率先走到大门处,拉开院门,请几人出去。
走到医药馆,常大庄和舒娘驾车去了牙行,曹茵留在医药馆,一会儿还要面试抓药的伙计,她就不跟着过去了。
坐在店里没多久就见上回见过的李中人领着三名汉子过来了,那几名汉子明显神情自傲许多。想也明白,毕竟这次是聘用技术人才,而上一次是采买奴仆,自然是不一样。
既然靠技术吃饭,曹茵面试时自是要测一测的,最后三选一,将抓药速度适中,斤两准确无误的那位南甲留下来了,李中人拿出契书,在医药馆写下一式四份的契书,笑道:“一份在南甲手中,一份给曹娘子,一份存在牙行,最后一份我明日送去衙门。”这就是曹茵愿意掏钱请牙行聘人的原因,自己只需要专注选适用的人即可,其他的牙行都能帮着做了,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