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招娣看了眼蒋氏,她虽然年岁小,但是像她这般的孩子还在走路跌跌撞撞时就学会了如何看人脸色,她懵懵懂懂的知道阿娘让她去做的事情可能是件大事。
而她,不知道该不该听阿娘的话。
蒋氏眼中的狠厉一点都没减少,她也没觉得自己让一名五岁不到的幼童去做这样的事情,有何不妥,只说:“去吧,找到东西后,就按阿娘说的做,招娣是最听阿娘话语的乖孩子。”
这段话似是唤醒了招娣深埋在心里的记忆。
那是一个雪夜,阿娘也是这般跟三姐说的,那一日喝了阿娘递来水的三姐昏睡后,被三个男人上下其手许久后抱着出了家门。
阿爷、阿奶、阿爹和阿娘,笑嘻嘻的跟村里人说,三姐去舅舅家给相看了一门好亲事,从那边出嫁嫁了出去。
她和四姐还以为三姐真的是嫁了门好亲事,从未回门是因为嫁的太远。
后来有次她路过喝醉酒的阿爹的房间,听到他跟阿娘抱怨说,“你也给家里的俩个闺女收拾收拾,喂饱点,让她们也有三丫那般的姿色,到时候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你还在打老四和老五的主意?你没听黄大仙说,咱们这俩闺女是可以招男娃的命格,可能不能像大丫、二丫那般卖去山里,更不能像老三那般卖给三兄弟做共妻了,我听说那三兄弟之前买的共妻没一年就被玩死了。”
她才知道原来三姐不是出嫁,而是被卖了做共妻,虽然她不明白共妻是什么,但直觉并不是设么好事。更是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吃饱饭和长得好并不是件好事,可能还会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