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茵腰间别着斧头,身材高高瘦瘦,五官立体,皮肤比明德还黑,三人站在一起,俨然就是三位小郎君。
梧州地势平坦,路好走了不少,但气候闷热,阳光又毒辣猛烈。
擦掉额上的汗珠,明德抱怨:“这天,汗一直往外淌,衣服湿了干,干了湿,浑身一股子馊臭味。”他家世好,哪怕这两年在肃州,也从未经历过这些。
曹茵头戴用宽大树叶随手编的“遮阳帽”,一手持缰绳另一手持蒲扇,手腕用力,恨不得扇出残影。说实话,要不是那政令下的急,她才不会选择这个时节赶路,春暖花开的时节多好,春光明媚,哪像现在……
路边的狗尾巴草蔫头耷脑垂在沟渠边,叶片卷曲发黄,像是被谁在火堆里滚过一遭。曹茵眯眼看着远处晃动的热浪,耳边全是马鼻子喘着粗气的声音。
明德突然“咦”了一声,指着道旁歪脖子槐树:“你们看这蚂蚁……”树根处蜿蜒着乌亮的蚁群,正衔着米粒大小的卵往高处爬。
顾安挽起衣袖,露出小臂上密匝匝的汗珠,手掌遮住眼睛上方瞄了眼天色,皱眉道:“怕是要下雨了。”话音未落,东南边的云层突然翻涌起来,活似有人往靛青染缸里泼了墨。风裹着腐烂的蒲草味扑进鼻腔,惊得马儿连打几个响鼻。
曹茵猛地挺直了腰,脸色骤变,下雨对于他们一行来说不是好事。
虽然有马车,但马车里塞满行李,三人没法进去躲雨,而方圆几里,也没得山洞可以避雨。
“那边!”顾安指向前方百米外的小树林,“这一片枣林后面有个村子,我们去村子里躲雨。”
曹茵顺着顾安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林子的轮廓,她什么都没看到。
“相信我,那边肯定有村子,我有个同袍家就是这边的,他跟我提过一嘴。”顾安解释。
明德倒是没质疑顾安的话,率先用力夹了马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