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到了戏楼,见人满为患,徐昭不由得惊叹:“看来这戏确实有可取之处。”
京城的戏从不逊色于江南,京城爱看戏的老客眼光向来挑剔,可放眼望去,戏楼的老板、小二一脸熟态地和看官谈天说地、添茶上果盘,便知道都是熟人。
白云起带他进了自己订的位置,是二楼的一处屏风隔出来的雅间。
小二来上了茶水点心便退下了。
白云起斟了两杯茶:“将军试试,这是江南来的西湖龙井,今年的新茶。”
“不错。”
“看来戏楼的老板花大价钱买的茶不错,连将军都觉得尚可。”
两人说话之间,戏楼中央的戏台已经准备就绪。
一位粉衣简袖的妙龄少女从侧梯上台,她巧笑嫣然,身后还跟着位同龄的少年,两人打打闹闹、好不欢乐。
时过境迁,两位青梅竹马长大了,订亲了,成亲了。
可小家才建好没多久,边疆燃起来战火,竹马应征上了战场。
这一去,他便再没回来了。
年轻妇人已经知道了是什么结局,新夫去世,留给她的只有两位年事已高的公婆和从不迟到的遗孀津贴。
她没有就此颓废、放弃生活。
只有她又如何?日子总得过下去。
她开垦屋后荒地种菜、编织篱笆养小鸡、上山拾干柴添灶火、烛火微光补简衣。
中途,不是没有人劝她改嫁,可她都摇头否之了。
公婆尚在世,婚契未解除,她不能离开。
好在公婆从未苛责,将她看作亲生女儿,见她一人持家辛苦,便常常做些小工补贴家用。
某一日,村里搬来了一位木匠,他沉默寡言,可手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