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干脆直言问之:“我不妨直说,我名下的冰人馆掌柜上午曾来过一趟,带齐了户籍婚书等证件,为的便是给一夫君过世二十余年的女子解除与亡夫的婚契。”
“可却没办下来,望大人直言其原由,我也好与委托之人一个交代。”
她这一说,小老头立马就明白了,犹犹豫豫地不肯吱声。
没法,白云起只能拿将军夫人的身份压他一压。
她是无所谓是否得只凭借自身身份办事的性格,只要能办成事,就算是当一回乞丐夫人也行。
就是不知道徐将军愿不愿意了。
她从官府回冰人馆时黄掌柜也办完事回来了,他脸色凝重,老脸皱成一团,话也不说,只知道闷脑子灌茶水,硬生生把自己灌了个瓜圆肚饱。
章老爷子这下没了看戏的闲心,定是从已打探到消息的黄掌柜那听说了什么,见小东家一回来便迎了上去,斩钉截铁道:“小东家,这事冰人馆不能管!”
白云起问:“为何不能?”
“小东家去官府难道没打听到什么?”章老爷子还以为她已经知晓,“这妇人不安好心,委托冰人馆办事却不把自己的身份说清楚,难怪别的散户冰人不肯接。”
“她亡夫是军户,二十年前就战死沙场,她作为遗孀领了二十年的补贴,解除婚契自然是办不下来的!”
黄掌柜仍然不说话,不知何时拿来了他的老杆枪,一口一口抽着旱烟,吞云吐雾。
可连浓重的烟雾也挡不了他难看的脸色。
白云起走到他身边抢过烟枪,斥责道:“别给孩子抽二手烟。”
“世上没有好做的生意,若不试试便放弃了,以后还怎么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