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碎片碍眼得很,还被她揽在手中,徐昭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扭过头去寒声道:“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将军府哪里亏待了你不成?我自觉问心无愧,若你心中有气直说便是,何苦冲动至此?”
白云起摇头,手里还捧着碎纸片:“将军对我很好,我没有不满的地方。只是……”
她长长叹气,竟不知该如何说起自己的打算。
“将军可知我为何要办那冰人馆?”
“说媒做媒,不外乎如此。”
“将军说得对也不对,若仅仅想要说媒、看情侣终成眷属,那我为何要冒着惹怒皇上的风险改革行制,为何想将冰人馆做大?将军知道,我并不缺那点银钱。”
徐昭回头看她,却是无话。
白云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做这行,看过了太多世事难料、情非得已,不想看身边的人也遭如此难处。”
“长安的事,我一定会管。不论是否会被皇上怪罪,不论世人如何看我,只因我想让天下女子不必再被婚姻束缚。我希望,当她成亲时,是真真切切地爱上了一个人,而不是种种原由迫使的不得已。”
“所以,还望将军签下这和离书,放我自由,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吧。”
最后一句请求的话音落下,屋内沉默了许久,久到白云起都差点忘了身旁还有一人,自顾自地沉浸在方才的独白之中。
直到——
“你为何不问问,我是否也想做这事呢?”徐昭突然伸手将人拉进了怀,扳过她的脸,一手擒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