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白云起笑眯眯地看着人跑了出去也未拦着。
还是得多练练,做公主的怎么能这样沉不下气呀。
城北官府门前,往日空无一人,此时却随着传遍大街小巷的消息变得门庭若市,长安花了好一会功夫才挤进了前面。
升堂的是个小官,不认识当朝公主,故此长安看戏看得心安理得,还拉着周围的人问前情。
“大娘,这李家旁支为何要告官啊?”
围观的大娘显然是摘菜摘到一半就跑来看热闹了,腰带上还夹着几片菜叶子。她一边拿下菜叶一边解释:“姑娘不知,这李兴是李家旁支的少爷,父母早逝,后母伙同族老霸占家产,你瞧,连字据都找到了。”
堂下跪在官老爷面前的人将所谓的字据递给了一旁的师爷,师爷验过后转交给官老爷,耳语几句后官老爷便一拍惊堂木:“堂下李兴,状告后母钱可芳伙同族老李富持霸占家产和生母所留遗产,现有字据在,你们可有要解释的?”
钱可芳跪地哭诉:“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民妇无子,未来还需他照看养老,又怎么会这样做呢?”
李富持年岁颇大、脸上的褶子多得堪比妇人的裙角,他倒比钱可芳要沉稳得多:“大人有所不知,李兴生母去世前曾将家产交给我代为管理,并留遗书一封,明言要他娶妻之后才能拿回,这是遗书,请大人过目。至于字据,李兴颇有文采,仿照一封字据并不难。”
一封遗书将局势反转,钱可芳还反咬一口:“这些年家中生意不好,亏空无数,还是靠民妇变卖嫁妆才得以送他上学堂。民妇无能,不能维持他爹在时的光景,怕是因此才被记恨怀疑。但民妇绝无霸占他生母所留遗产之意,甚至还想将侄女许给他,以便他能早日拿回遗产。没想到十几年养出条白眼狼来,不仅糟蹋了民妇的心意还反咬一口,青天大老爷,还请为民妇做主啊!”
女人哭哭啼啼,言辞诚恳,若不是长安早知她真面目怕是也要被骗过去,周围已然起了议论声,听内容似乎都是在声讨李兴。
长安有些不安,无意听到了身旁大娘的冷笑,于是悄悄偏过头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