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掌柜见状指了指小院墙角堆着的竹篮、竹片。
“章老爷子,您为何就是不愿呢?”迟迟也很费解,她家小姐开的条件诚意满满,又不需要这老头做苦力,有节日时举办活动,平常只需看看书店、卖卖小话本,不管怎么样都比他日日幸苦编竹篮要轻松吧?
章老爷子眨了眨眼,没有一点被戳穿怡然自得假象的尴尬:“小东家又为何非要章某呢?”
这位小东家打扮贵气、出手阔绰,本身气质不凡,又何必执着余他这个糟老头子?
“理由想必黄掌柜已经告诉过您了许多次了,您可信、有经验、有能力,这便是原因。”白云起坐小竹凳坐久了腿麻,说着说着便站起身在院中左右活动了起来,同时眼睛还注意着章成天的反应。
这家小院十分简朴,不过巴掌大的院子,一半堆满了竹片竹篮,另一半便是被院中一颗柿子树给占满了,她头顶的枝头坠满了尚未熟透的黄柿子,像个个小灯笼似的喜庆。
走到柿子树旁,还没伸手摸上去,白云起眼角余光便发现章成天神色稍有变化,在自己看过去时又收敛了神色,继续老神仙一般摇椅子。
“让我猜猜,您死活不肯出京城下放,便是为了这颗柿子树吧。”
话音一落,章成天瞬间变脸:“你怎么知道这事?”
当然是诈的你咯。
白云起继续道:“这颗柿子树是老爷子年轻时心悦之人所种吧?”
黄掌柜曾说过章成天做官时并不住在此处小院,是在父母去世、辞官后才搬来,家中祖宅一直空着。小院十分朴素,里里外外都灰扑扑的,唯独这颗柿子树新得发亮,树干上连一丝灰尘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