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嗫嗫:“不是说等围墙修到隔壁把隔壁庄子腾出来给咱们住吗,咱们到时候搬过去招人种地自给自足……”
杨继冷下脸:“那是周家的,周二郎就在庄子里,要不我喊他来你跟他说,反正我没那个脸。”
杨锋最怕亲爹冷脸,当即吓得不敢说话了。
杨继从前觉得大儿子平庸一点正好,尤其在发觉皇帝有昏聩倾向后,以后安安稳稳守着爵位过日子就成。
哪知临到老了会有这样的变故,老三老四有本事用不着他担心,老二虽然混了点,但能力是有的,也识趣,只剩老大一时难拗过来。
但这也是他养出来的。
何况他自己一开始也没拗过来。
想到那些叫他辗转难眠了好几个夜晚的纪录片,他长叹一声,叫儿子坐下来,道:“如今这情形朝廷是指望不上的,往后我们只是杨家,没有什么镇国公和世子。”
杨锋其实心里清楚,正因为清楚才恐惧不愿意相信,宁愿掩耳盗铃,如今听亲爹亲口说出来,一下子跟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除去镇国公世子这个身份,他既不像老二能文也不像老三老四能武。
带来的金银不再值钱,铺子田产全成了空。
这让养尊处优了半辈子的他如何接受。
杨继闭了闭眼,他难道就好受吗,镇国公这个爵位是他爹生死拼杀来的,原以为是他们杨家兴盛的起点,当年他年轻气盛,一心想着不能降袭,他赌了一把还真叫他赌成了,他大半辈子都引以为傲,
如今一朝成空他岂能甘心。
发现秦二郎确实得了某种机缘时他又起了赌一把的心思,然而他还在观察,秦二郎便给了他一个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