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妄想什么?”

石靖愣住。

“六年前,在你石影帝受万人追捧的时候,他住在医院里,连医药费都交不起,在病痛的折磨中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临终前流着泪说,爸爸妈妈为什么连最后一眼也不来看我。”

实际上,那个朋友早已放弃了自己的父母,他对抛弃自己的人没有任何期待。最后是笑着离开的,拉着顾斯嘉的手说,谢谢你小嘉,草莓很甜。

那个微笑让失去朋友的顾斯嘉痛苦了一段时间,最终释怀将美好的友谊记在心底。

但这份宽慰绝不是给予抛弃者的。

虞颂桥要扎他的心,要把铁石心肠扎出血洞来。

“石靖,你完美的桂冠上,不止有爱你的女人的血,还有渴望父爱的孩子的血。你感受到了吗?”

石靖站立不住的踉跄着后退,熨烫平整的干净西装贴在满是尘土的树干上,影迷口中如山般伟岸的身躯毫无预兆的塌陷,坚毅的面容变得惶恐无措,道道沟壑清晰可见,一瞬间彷佛老了十岁。

他想为自己辩解,张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虞颂桥冷冷的看着他的狼狈失态。除了冷漠,什么也没有。

石靖手颤抖的连攥起的力气都没有,他失魂落魄的想,一切都完了。

他的头颅沉重的似是再也难以抬起来,尽管竭力让自己平静,嘶哑的声音中仍旧泄露出不易察觉的惊惧:“你要毁了我吗?”

“魏家跳梁小丑,至于你,不过是覆巢之下的残卵。”

“你要我怎样?”

“不要再折腾了,我已经没了钝刀子割肉的兴趣。”石靖微不足道,应该随着时间流逝被遗忘,他不配得到顾斯嘉再多一分的记念,无论是遗憾还是厌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