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谢怀辰伤心的红着眼睛,不肯走。

已经老了的谢知砚,气质依旧威严,他瞪了儿子一眼,语气严厉的道:“听你娘的!”

人到中年,谢怀辰仍然怕他爹,只能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屋里的人就哗啦啦的全部退了出去,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叶皎月看着谢知砚,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谢知砚会意,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眼睛泛红。

叶皎月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夫君,我走后,你要好好的生活!”

谢知砚情绪激动地直摇头。“不会的!娘子,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叶皎月说着,露出一个追忆的神色。

“表哥,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包容与迁就!今生何其有幸,才能够遇见你。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按时吃饭,按时……”

说着说着,微弱的声音就渐渐消失了。

谢知砚浑身颤抖地将手放到妻子鼻子下方。

下一秒,他就颓然的跌坐了下去,一行清泪从眼中滑落。

“爹,我可以进来了吗?”谢怀辰在外面拍门问道。

谢知砚坐在阴影处,神色晦暗不明,语气平静中透着股死寂。“你一个时辰后再过来吧,我想和你娘再多待一会儿。”

谢怀辰没有多想,应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毕竟他爹娘的感情一向很好,现在娘的情况有些不好,爹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很正常。

谢知砚站起身,将纸铺在桌子上,拿起毛笔挥动起来,铁画银钩的字迹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