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有人一把拉住了柳凤的手腕,她一转头,松了口气,是薛誉。
她将抱在怀中的小男孩儿递给薛誉,“你带他去找他爹。此事诡异,我上去瞧一瞧。”
柳凤逆着人群往花灯走去,终于到了菩萨花灯下。
她三两下便爬上了花灯,方才在上头跳舞的舞姬不见了,而菩萨花灯的背部有一道明显的口子。
柳凤深吸一口气,沿着口子将花灯外层扒开。
里头结构不算复杂,主要是些支撑的架子和点亮的烛芯。
但透过层层木质架构,柳凤看到了最中心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一个马上要死透的人。
他被倒挂在花灯里,双手因为重力而下垂,此刻还在微微抽搐。
脖子的大动脉上有一道贯穿伤口。
潺潺的鲜血便是从脖颈处流出来的,与底座事先准备好的清水混合,通过内置机关从菩萨指尖和莲花底座喷洒出来。
柳凤脑子“嗡”地一声响。
此人虽看不清样貌,但矮小的身材让柳凤笃定,此人便是孟安。
究竟是谁做的?柳凤环顾四周,一片火海和摔倒在地的百姓,大家脸上是错愕和恐惧的表情,好一幅人间炼狱图。
是你吗?孟祥?
你是在挑衅我们吗?设计了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什么?
偌大的花车上,一名长相姣好的女子站在上头,她面色凝重,嘴唇微微发白。
一阵风吹过,鹅黄的裙角飘扬。
茶铺的二楼雅间里,孟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感到很满意。
当他看清了孑然一身踏上花车的那名女子的面庞后,先是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紧接着似乎想起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