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的掌柜告诉我,这荷包只有临州府才有。”
“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这么些年也没有人来寻你?又或许……你作男子扮相,他们没认出你?”
柳凤想了想,“想不起来。在璞县那段时日,晚上常常做噩梦。却梦不到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梦不到我过去生活的种种。”
“梦里只有被推下山崖的恐惧。后来几次,我有梦到过那个推我下悬崖的人。”
“他是谁?你认得他吗?或者还记得他的脸吗?若是还记得他的面容,可让画师画出来。不管是魏天还是黄寻江,凭他们的能力,通过画像找个人并不难。”
柳凤摇了摇头,“梦里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的声音。那声音冰冷阴鸷。”
“在梦里那人对我说,我为了个卑贱下人,放弃了做我的高门贵女。”
“高门贵女?也就是说,你家在临州应当是有些权势,或家境不凡的。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我来临州府也认识了些官宦夫人,总能帮上些忙。再不济,还能找赵家娘子,她家老爷是宰相,路子总比我多。”
说罢,郑婉宁又问道:“既然梦里的那些话、那些场景如此真实清晰,咱们按照这个线索去查便是,你又如何说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柳凤?”
“有段时日,我好久都未曾做梦了。但有一日,我又梦到了那一天,又梦到了那推我下山崖之人。在梦里。我对自己说了一句话:答应的为你报仇,小柳,凤儿食言了。”
“所以种种的梦境拼凑在一起,似乎都在告诉我,‘柳凤’也许并不是一个人的姓名,而是我曾经的贴身婢女小柳,与我名字的结合。”
郑婉宁点点头,听起来倒是那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你的名字中带‘凤’字,但却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没了姓氏,这找起来大约要费一些功夫。若是通过婢女的名字去找,更是大海捞针。就算是高门大户的婢女,失踪了,甚至死了,都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很快便被人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