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柴房里了。”
“确定是薛家军的?”
“还没验,但应当不差。”
“通知黄提刑了吗?”
“还没来得及。”
柳凤点点头,想了会儿忽地坐起,“现在验吧。”
“啊?”
“夜长梦多。况且,心里想着这事儿,也睡不踏实。”
“可你身子尚未痊愈。”
“我自己的身子我知晓,不碍事。”
“黄提刑那不知会一声,咱们擅自验尸,是不是不大好。”
“天色已晚,外头又下着大雨,事急从权。有什么事儿我和你一起扛。”
柳凤和薛誉对视了一眼,莞尔一笑。
薛誉将尸骨洗净,拿到屋内一字排开。
四具肉身,经过十九年的侵蚀,如今已变成四具白骨。
经过勘验,其中三具尸骨上都有大小不一的剑伤,有的还缺指骨,一看就是曾征战沙场浴血杀敌之人。还有一具看骨龄应当年纪不大,虽也有伤,但是不多,应当是新兵。
尸骨中,有一具的骨龄最大,约莫三十好几,大概率便是薛得信的。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收获和异常之处了。
柳凤叹了口气,喃喃道:“究竟是哪里没想对呢……”
薛誉不想她太过伤身,将尸骨一收,安慰道:“这不过就是我死马当活马医的一条路子,十九年了,查不出什么倒也正常。”
“你别想了,早些歇下吧。明日我把尸骨运到提刑司,找个画师按照他们头骨画出生前面容,再让人来辨认一二,让他们的亲人将尸骨领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