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柳凤还没意识到薛誉的身份,只当他是个身世悲惨的普通人家。
也许是命不好,也许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惨遭灭门。
如今知晓薛誉的身份,直觉告诉她这桩灭门惨案不简单。
若真的是个阴谋,那个躲在背后之人,在临州府,定有着巨大的根基。
现下虽不在临州府,但离临州府愈来愈近,薛誉的名声也渐渐打响,一些官吏,甚至连当今圣上,都已经知晓有他这么一号人。
“知晓你的人越来越多,往后可能会越来越危险,你害怕吗?”柳凤问道。
“害怕?”薛誉喃喃,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若不是柳凤紧握着他的手,他怕是连说出口都要耗尽毕生的力气。
“说不害怕是假,纵使二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一幕幕惨烈的画面,依旧不时地会出现在梦中。”
“冰冷的利刃刺破温热身体的声音。”
“满地的血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
“凄厉的哭叫声,哀求声。”
“最后都只能化成喉间的呜咽。”
“我不可以哭,不可以出声,否则,那些山匪便要找到我。”
“我不过才四岁,刚开始懵懂记事的年纪,却要以这样的画面开启我的一生。”
柳凤的心一阵阵地疼,她将薛誉揽过,抱在怀里。
像哄小孩儿一般,小小的手掌在他背上轻柔地抚触着。
“小誉誉乖,不怕。过去了,都过去了。”
耳边一声闷闷的“嗯”。
“有你在,纵使再害怕,我也能面对。就是那帮人现在站在我面前,我想我也能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