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泥沙吗?颜色和泥沙很像。”柳凤问道。
薛誉摇摇头,用手抿了抿,又放在鼻下闻了闻,“不是。”
柳凤盯着那缸水出神,忽然想到了什么,“像不像鱼食?”
“鱼食?”黄寻江朝水缸里看去,“可这里头没有鱼也没有鱼食……”
“兴许带走了。带走几尾鱼简单,带来这么一大具尸体,有些困难。”
黄寻江认可地点点头,“也就是说,温宁被人按在这个缸里溺死的?死时,缸里有鱼还有鱼食。”
“不错。可会是谁呢?与温宁有仇之人?”
“那可太多了。”杨克礼喃喃,“恐怕,此案与我也有些干系。”
柳凤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
当年杨克礼击杀了鄱阳湖上的劫匪,独独船只和温宁失踪十九年。
十九年后,当年失踪的船只和温宁出现了,出现的地方,正是杨克礼管辖的鄱阳县。
黄寻江朝柳凤看了看,“十九年前那个卷宗看过了吗?”
“看过了。只是卷宗记载得粗略,有些细节还想了解一下。”
说罢,柳凤看向杨克礼,“杨县令,当年一事您是亲历者,可否与我们详细说说与劫匪那一战?”
“自然,知无不言。”
有人给杨县令搬了把椅子来,他撑着腿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柳凤笑笑,“我这腿脚,当年和薛得信打斗的时候受了重伤,落下了病根,站不久。”
“无妨,您请坐。”
杨县令坐定后,缓缓道来。
十九年前,他只是鄱阳县县衙里的一名小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