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兵发不出声音,呜咽着,片刻后两行清泪流下。
他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木门被打开,母亲的半个身子从门缝探出来。
他很清楚,门的后面,定是牛利民用刀顶着母亲的背脊。
事到如今,他谁也不怪。怪只怪自己,急病乱投医,一时鬼迷了心窍,竟是信了个杀妻之人的鬼话,这才让母亲处于此等境地。
“大娘,你可有见过这个人?”陈铮的声音传来,大约是拿出了牛利民的画像给刘兵母亲看。
“没……没见过。”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息,也许是病气所致,也许是身后有人挟持害怕所致。
柳凤在刘兵身旁蹲下,拍了拍他的肩。
她直视着刘兵有些怨恨又有些痛楚的表情,轻声道:“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一定做到。”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忽地,箭羽划破长空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陈铮猛地踹开木门,将刘兵母亲迅速带离。
一声闷哼,和人体倒地的声音传来。
有一人不知从何处腾飞而下,在柳凤跟前抱拳禀告,“已射杀。”
刘兵傻了眼,这突然发生的一切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测。
柳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肩松弛下来,“把他放开吧。”她朝钳制着刘兵的几名兵卒吩咐道。
“我手中有魏知州留下的腰牌,关键时能调用昌州的一兵一卒。方才陈铮得我命令安排了几名善于射箭之人,埋伏在你母亲住所的四周。陈铮故意大声拍门,将你母亲与牛利民从屋内引出,暴露在射程内。再在其放松警惕之时迅速射杀,护你母亲周全。我说过的,你可以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