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誉哪里见过柳凤哭的样子,以前她总是很冷静,仿佛看破了一切。
如今,却为了自己成了个小哭包。
薛誉想象中女子的哭泣应当是梨花带雨的,却没想到,柳凤的哭泣竟带着一丝小孩儿的无理取闹。
“还不是都怪你!我以为你被拉去下葬了,哭成这样,你还笑我?!”柳凤手一甩,撇着嘴背过身。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别哭啦,我们的柳大推司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哭鼻子啊。”薛誉好声好气哄着,声音有些沙哑。
柳凤抹了抹眼眶,转过身,“你何时醒来的?”
“醒来没多久,见你趴在床边睡着了,便没敢吵你。你怎么会睡在……”
“我……我查案太累了,本来就是去看看你,毕竟你受了伤,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哦?还哭了?”醒来时,薛誉见柳凤眼皮有些红肿,侧脸枕着的衣袖上,有些干了的水痕。
“那……毕竟是盟友,受伤了总是能哭一下的吧?我这个人又不是铁石心肠。”
说罢,柳凤忽然想到什么,“你你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薛誉摇摇头,“伤口包扎着,血已经止住了。就是身子有些虚,得好好养一段时日了。”
“那大夫难不成是个神医?他本说你这醒不醒得来看造化,开了几贴药。我都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结果就喝了一帖药,今儿一醒来,床上人就不见了。那我不得怀疑你没了吗?”柳凤越说越小声,抬眼偷偷看薛誉表情。
薛誉笑笑,“不是神医。我能这么快醒来,都是因为你。”
薛誉看向柳凤,那眼神温和又留恋。
我?
柳凤有些奇怪,昨日明明二人还在冷战,怎么薛誉一醒来,就仿佛没有发生那事一般?
正想着,薛誉说道:“昨日发生的那些事,并非出自身体的冲动,而是真心的喜欢。只是我当时不确定你的心意,不希望你过后后悔。如今,我确定了你的心意,怎能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