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尸体大概在河里有一段时日了,加上刚刚立秋,气候依旧又湿又热,尸体已经鼓胀起来,面目全非。
柳凤想起了璞县那个案子,若稍不留神,尸体破裂,怕是会引起骚乱。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到昌州后,魏天给他们准备的临时令牌,以备不时之需。
柳凤厉声说道:“官府查案。方才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有位大娘颤颤巍巍向前了一步,“官爷,是我。”
柳凤点点头,声音柔和了些,“大娘,你和我说说,发现尸体时的情形。”
“我方才正洗衣裳呢,忽然抬头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河底慢慢浮上来。当时我就吓了一跳,以为遇见水鬼了,再仔细一看,这比水鬼还可怕,可是死人啊!”
“你确定尸体是从河底浮上来的,不是从上游飘下来的?”
“我确定我确定!当时在我上游的几人,都没有见到,就我见到了。”
话音落下,柳凤朝薛誉
看了一眼,二人对视点头。
也是,若是从上游漂下来的,方才他们就应当听到上游那些人的惊呼声了。
片刻后,河边便围起了一圈油伞,将尸体和现场遮挡了起来。
“不用通知魏知州吗?”薛誉有些犹豫。
“我方才遇到一个巡捕,已经让他去禀报魏天了。但这尸体呈现巨人观,我们等不起,万一炸裂开来,恐怕会错失一些关键信息。既然魏天给了我们这块令牌,便意味着给了我们自主权。你先验尸吧,若有什么责任,我来担着。”
薛誉点点头,“我身边未带背箱,方才去向街边的铺子里借了些工具,凑合着用。”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