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娘子刚死,杜大夫怎么可能有心情开……”
话音未落,只听吱吱呀呀的声音,眼前的木板门,被一块块搬开。
吉祥医馆开了,开门的是叶莹。
只见杜凯眼下青黑,病恹恹地坐在里头。他双目红肿,一看就是又哭过了。
即便他了无生气,但柳凤却从这样的疲惫感中品出了一丝味道。
确实是个美男子。
柳凤第一个冲了进去,握着杜凯的双手说道:“杜大夫真是医者仁心,家中遭此变故,还不忘治病救人。”
说罢,低头抹泪,偷偷看杜凯的双手甲缝。
指缘干净平滑,并无异物。
也是,就算真的是杜凯,都过去几日了,甲缝里的东西早就没了。
杜凯才见过柳凤和薛誉,他愣了几息,转头朝薛誉问道:“薛仵作……可是我娘子的案子……”
薛誉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薛某此番来是为私事。这是一贴安神的药方,劳烦杜大夫帮忙抓药。”
杜凯接过药方,愣了愣,“这是我娘子开的药方?”
柳凤一把夺过药方,将薛誉按坐下来,“没错。你再帮忙搭搭脉,薛仵作近日夜间多梦、盗汗,想是这方子得调整一二。”
杜凯点点头,凝神搭脉,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摇摇头。
“杜大夫,这是什么意思?薛仵作时日无多?”
薛誉瞪了柳凤一眼,他知晓柳凤的意图,所以什么都不敢说。
杜凯说道:“柳公子误会了。只是薛仵作这身子,是该好好调养调养了。薛仵作若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兴许会好一些。否则夜夜折磨你,就是壮汉,也总有一天要倒下的。”
夜夜折磨?心事?
这大半年来的相处,柳凤只知晓薛誉并非璞县人,至于他究竟是谁,来自哪里,柳凤从未深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