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椅子上,踮着脚将半个碗口粗的麻绳挂在房梁上。绳索打了个死结,季秀英将头颅伸进,闭上眼将脚下椅子踢倒。
本能使她揪着喉下的绳索挣扎,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不一会儿,季秀英双手下垂,再无生气。
尚还温热的躯体轻轻晃动着,终于慢慢停下,慢慢变冷。
柳凤猛地睁眼,“自缢的绳索呢?”
若是自缢,人死前会挣扎,定有磨损的痕迹。
“被县衙的人带走了。绳索上有磨痕,我确认过。”
“磨痕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吗?”柳凤不甘心,试着问道。
薛誉沉吟片刻,忽然皱眉,“你这么一说,绳索上的磨痕有些奇怪,几乎整条绳子上都有磨损痕迹,可绳索看起来明明很新。”
“整条??”
“也就是说,有人杀死季秀英后,用绳索的一端套在季娘子脖颈上,另一端挂在房梁,将尸体拉上去的?”
薛誉犹豫地点点头,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查验的绳索磨痕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假如当真有第三人,你觉得会是谁?”
“从周铭清尸检结果分析,此人应当身强力壮,能够一刀毙命。”
“纵使季秀英并非弱女子,我不认为她有这样的力气将一成年男子瞬间杀害。”
“可又有谁,对周铭清和季秀英怀有着如此大的恨意呢?”
“杜凯?”柳凤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他满脸泪痕,被衙役从周铭清家搀扶了出来。
“杜大夫?不可能。杜大夫医者仁心,只会救人怎可能杀人?”薛誉想也没想便否决了柳凤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