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沉沉地睡了过去,毫无生气的睡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陆盛阳去问医生,为什么还不醒。
医生摇头,只说这要看患者的状况,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好说。
倒是有了经验的凌乐琢磨了一会儿,说他好像是自己不愿意醒来、或者是他被什么梦拖住了,找不到回来的路。
陆承渊暖着人的手指,一声、一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在寂静的夜里、冰冷的医院中,喊了他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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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亭曈确实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八天来,他不知道是以一个什么样神奇的视角,像是浮在半空中,又像是在天上,俯瞰着这片土地。
他看到日本投降、看到新中国成立;看到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他看到改革开放、看到港澳回归;他看到千禧元年终夜不眠的焰火、看到奥运的五环升起在这片土地上……
他看到人造卫星登月、载人飞船返程、看到了来自月球背面的土壤;
他看到层层叠叠的金色小麦泛起的浪花、看到绿油油的水稻茁壮生长;
他看到这片土地日新月异的变化、看到无数高楼拔地而起;他看到了自他上一次死亡至今这缺失的八十余年,与祖国一起,看到了今朝。
他甚至看到了辽阔海洋中巍峨的船舰、看到了蜿蜒边境线上先进的战机、看到了洲际导弹刺破长空的航线、和一条盘旋而起的东方巨龙——
然后孟亭曈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窗外明媚的阳光,蓦地莞尔。
原来,天光早已大亮。
当他再次在这里醒来,这次再也不用问出那句他刚来到这里时问的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