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牛文武实在干不了这行。
“你别盯了,低头。”
牛文武像雷达一样的大脑袋默默低了下去。
“嗯,用余光悄悄地看。”
然后柯浅就见到了一位低着头的大块头,用那双不算大的眼睛斜视着看人,凶狠地环顾着四周,像是一头饿狼在盯梢,生怕有人觊觎他身前那只漂亮小羊。
柯浅犹豫再三,原本这种场合他就有点怵,现下被搞得愈发紧张起来,他忍不住低声道:“今天……有危险?”
?孟亭曈看了一眼终于是不那么憔悴的柯浅,这又回头看牛文武——
好吧。
“……把你的余光也收回来。”
反正有柯浅在,怕是陆盛阳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逃不过柯浅的眼睛。
牛文武终于正常了。
长桌,鲜花,香槟塔。
厚重的地毯吞没了来往脚步声,降色丝绒窗帘肃穆地垂在四周,他领着柯浅想找一偏僻一些的角落站定,却在一进门后就收获无数投射过来的目光。
柯浅下意识呼吸停顿。
季晓妮迎上来,又贴心地让助理和柯浅相伴,以不至于将人完全冷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场合。
这场大咖云集的晚宴,孟亭曈不是主角,可四周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音以及那讨论度,却和那些权贵顶流相比也不遑多让。
巨幕落下的水晶灯将会场照耀的富丽堂皇,古典大方的施坦威三角钢琴琴声悠扬,空运而来团团簇拥着的鲜花撒发出沁人芬香——孟亭曈举杯游走,言笑晏晏,举手投足间无不显露出一份游刃有余、君子端方的矜贵模样——仿佛他根本不是第一次出席这种盛大场合,而是他本就该属于这如此奢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