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乐父亲行完针,又在搭了搭人的脉搏,叹了口气道:“脉象细沉无力,太弱了,还需得慢慢调养,急不来。”
临走前,他还是回头给陆承渊留了句话。
说若是有需要,等孟亭曈恢复几日过后,可以去找他。
随后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凌乐所在的医院,经过凌乐身边时,还呸了人一口,骂人“逆子!”
心道他一个开中医馆的,竟跑到别人家的医院里给人行针,真是有违祖训!
夜半,孟亭曈的体温终于从412度,降到了385度。
虽然还是烧,但是整体状况总算是平稳了下来,他虚弱的躺在那里睡着,呼吸轻的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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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昏沉中,孟亭曈好像做了很多很多个梦,像走马灯似的,以一个不知是从哪里望过去的视角,沉默地看着那些模糊的过去。
他看到了他的母亲,他突然想起来那心口上的疤痕到底从何而来了。
炸弹的碎片染红了他母亲的胸膛。爆炸过后,巨大的余波冲击之下,他和他的母亲被冲散开出很远的距离才停下。
四起的烟尘中,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耳聋。他早已什么都听不到,他甚至快要忘却了在他转身时、他的母亲朝着他飞扑过来替他挡下一切的身影。
可此刻,他终于是又看到了这一幕。
然后他便因为头部遭受撞击,满身是伤的彻底晕了过去。
等再睁眼,已过了半月不止。他被好心人救起,身上的伤口都已结痂,逐渐有掉落愈合的趋势。
他想回头找,可一片废墟中,什么也没给他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