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有一瞬间的怔愣,看向陆承渊的视线也带着些茫然,片刻后,这才终于将眼底的水汽尽数逼了回去。
就是那春风太凉,还是吹红了少年的眼。
他几乎是有些郑重的将手稿还给了岳维平,良久,良久后,这才轻声开口:
“抱歉,岳导演。”
孟亭曈嗓音有些干涩,他垂着头,碎发挡去了些人眼里的光彩。
“我不想出演这部剧里的任何一位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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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维平导演或许是有些不解的,这与从来没有人会拒绝他的剧本无关。
他只是突然在那个少年身上,仿佛有那么一个瞬间看到了历史的沉重,就那么沉甸甸的压在人单薄的肩上,压得人透不过气,却压不弯人笔直的脊梁。
那特属于少年的朝气散了,虚无的萦绕在人四周,聚不拢,挥不散,勾勒出一团疑云模样。
陆承渊承诺人的晚饭,也被孟亭曈拒了去,他沉闷了一路,只说想回去呆着。
陆承渊问他:“是要回家吗?”
孟亭曈点头后又摇头,只重复道:“回去。”
山河破碎,他随波逐流、漂泊半生。
如今站在这片统一的国土之上,遥望回首,他身前身后皆空无一人。
他哪里有家。
岳维平的手稿是一部偏群像刻画的本子。是祖国的献礼、是时代的赞歌,是一部多线程叙事的史诗,是聚焦在一个个无名无姓的平凡之人身上、信仰与传承的讴歌。
是在黎明之前,死于长夜的千万万个不屈的灵魂。
英雄不论大小,皆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