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现下刚这么一接触,他便真是几分顺眼也无,只觉无趣。
还没玩儿呢,上来先谈钱就没意思了吧?
又不是出来卖的。
他虽是从南陵的风月馆里走出来的,也漂泊辗转了半生,曾在名流贵族之辈间游走过,也曾在纸醉金迷烟花地里偷生过,什么模样的人都见了个大差不差。
可这又不代表他片叶都想沾染,也不能谁见了都只能联想到□□子里那点子破事儿吧?
孟亭曈想。
直白地连装都不装一下。
无聊透顶,无趣极了。
就没个有意思的?
他兀自饮着杯中剩下的冷水,脑子里莫名想起了来到这里之前,他刚邀约到的那一把好嗓子的冷美人,在私底下曾经吊着戏腔,咿咿呀呀唱过的、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并非是传统戏文里念白:
‘正可谓是言谈压君子,衣冠镇小人。古往今来皆是先敬罗衫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不信?不信但看那筵中酒,是杯杯先劝有钱人呐——’1
“呵,换成杯杯先劝有权人倒也无错……”
孟亭曈呢喃了下,随即突然想起了那日暗流汹涌的名利场下、无意久留只勉强走了个过场便匆忙离开的人——那张禁欲冷僻又矜贵无比的脸、那双漠视一切睥睨万物的眸、那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凡人勿近强大气场的陆承渊。
孟亭曈放下手中的杯子,出神片刻,唇角处稍微扬起了些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倒是还蛮特别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