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亭曈心下烦躁,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开始灼烧,全然失了耐心,只吐出一个单音节——
“滚。”
姚金玉被骂乐了,他握着人肩膀的手紧了紧,带着那份绝对的胸有成竹,低声冲着人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孟亭曈抬手,姚金玉突觉得脖颈一凉,好像被什么坚硬的硬物顶着,冰凉又锋利。
孟亭曈冷眼看人,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滚。”
姚金玉垂下视线,看着搭在自己肩侧的手,白皙的腕骨上还沾染着鲜红的液体,残留着的红酒和那个人的血液顺着小臂蜿蜒流淌,修长的指骨上捏着一块玻璃碎片,看得人触目惊心。
而那唯一的锋利碎片现下正抵在自己脖颈处的动脉上,只要人手腕一个用力,便能瞬间割破人喉咙。
姚金玉眯起视线,不自觉添了下有些发干的唇。
够烈,还辣的要命。
很久没有人如此挑动他的神经,然后他不死心地试探向前,明目张胆的戏谑:“站在这儿苦熬着的滋味儿多不好受啊,”
“走了,乖乖跟我回去,回去任由你怎么闹都行,”
“还是你就喜欢在这种地方——”
姚金玉话音一顿,他清晰地感知到皮肤被利刃划破的触感,温热的血液覆盖上脖颈处原本的冰凉,粘稠的液体顺着人锁骨往胸口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