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满满,皆是怨毒。
“宋、晴、昀——”
病房内,孟亭曈也正喃喃着这个名字。
他先是去洗漱间仔仔细细照了番镜子,又细致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的状态应是处于那场爆炸发生前的,除了因躺了太久更瘦了些之外,其余并无任何伤口。
然后他开始在病房里溜达,左摇右摆的乱逛,见到什么稀罕玩意儿就凑上前去研究,从看得有些吃力的简体字的说明书到几乎找不到按钮的智能马桶,还有那个黑色的、薄薄的、长方形的半玻璃半金属的物件儿。
这玩意儿他见这里的人身上都有,总是从口袋里掏出来摆弄一番再放回去,只是他上下左右琢磨了个遍,也没琢磨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摆弄的,就算是当镜子也照不太清楚脸啊?
放过病房里的一切,孟亭曈又开始站在窗口远眺。看窗外那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的大厦,一幢幢设计新奇、霓虹闪耀的楼房,深邃的夜空中偶有闪着光亮的飞机飞过,又高又远的几乎听不到轰鸣声。
孟亭曈有些感慨,才不到百年,祖国的发展速度是他想象不到的先进与发达,然后他心情极佳的打开玻璃窗,还没冒头,随即便被那冰凉刺骨得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吹翻的冷风扑了个满脸。
孟亭曈:……
江水以北的地界果然恐怖如斯。
明明屋里暖得像暮春时节,怎的屋外竟会是这么一个可怕天气。
小护士推开门,见人长身鹤立、安静地伫立在窗前,眺着远方不知在思索什么,恍惚间竟觉得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凝滞了下来,连时间都不舍得在人的身旁流动。
她担心人醒过来手机没电继而无聊地抓心挠肝,忙将自己的充电器给人送过来,此时见此人此景此气质,却莫名有些心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