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眉梢微挑,不叫人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就只是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瞧着陈安慕。

许是觉得这般还不够过瘾。

九月微微上前,直接站到了陈安慕一步不到的距离。

几乎就在陈安慕的额头前。

陈安慕微微蹙眉。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折辱。

陈安慕强忍下那口气。

自已给自已找了个借口。

“郡主远道而来,臣此前并未收到消息,所以有所怠慢,还望郡主恕罪。”

纪意卿在九月的侧后方,官职不够,只能站得远远的。

但瞧了一眼九月的后脑勺。

和纪朝眠对视了一眼。

这人还给九月上眼药,说什么并未收到消息。

这不明晃晃的说是因为九月没有事先通知。

所以才没有来迎接么?

若九月没听懂倒也还好,若是听懂了。

这人怕是有去无回了。

九月嗤笑了一声。

别说,跟纪意卿纪朝眠这等老奸巨猾的人在一起久了。

这种弯弯绕的话。

九月勉强能够听得懂些微了。

但谁在意呢?

别说弯弯绕了,你就明摆着说,九月也不在意的。

“不恕又如何?”

陈安慕懵了一瞬。

什么不恕?

这不就是个委婉的下台阶的话么?

谁会把这种话当真的?

那叫寒暄!

巧了么不是,若是这世上真有人把寒暄当真的。

那九月绝对是头一个。

你说下次请客,九月必定问你是几号的早中晚的那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