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在梦里紧紧抓着他的手,说很想他, 他爸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他哥什么也没说,只用很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一切都在表明, 他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只能在这里好好生活。
以前他很少生病,他还记得仅有的一次,是因为他贪玩, 在海边吹了一整夜的风,第二天又光膀子冲浪, 吃海鲜烧烤喝冷饮,再好的身体被他这么折腾也会坏, 当天晚上他就难受得要命,又是头疼又肚子疼。
父母和大哥都很紧张, 知道他不喜欢打针,就找医生开了点药,他还记得半夜难受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 母亲为他擦汗的轻柔触感。
或许是生病, 人的感官变得很脆弱。
程砚一想就停不下来,想着想着,突然感觉一阵胸闷, 温热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顺着眼尾流下。
就在这时, 微凉的大掌抚上他的脸颊, 将他眼尾的泪水轻轻擦去, 这是与母亲的手完全不同的感觉,却一样的温情,一样的让人心悸。
程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秦越坐在床边:“怎么哭了?”
程砚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秦越用毛巾将他额头上的汗擦去,然后把退热贴贴在他的额头。
“温度好像又升高了,我去拿酒精帮你擦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离开了房间。
程砚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没多久,秦越去而复返,手里还拿了一个家用医药箱。
他用稀释过的医用酒精帮程砚擦了一下裸露在外的部分,至于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不是他不想擦,是程砚死活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