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离府七年,如今也还未到五十岁,却已经头发花白,脸上也生出了许多皱纹,乍一看,还以为他是古稀老人。
朝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父王竟变得如此。
朝生安知道他眼中的惊讶代表着什么,他沉稳的走过来,缓缓开口,“景儿,我不管你有没有打下这个江山,但我们朝家的人永世不为皇。为父此次出山,正是为此事而来。”
朝景颔首,即便他不来,他也不会当这个皇帝,他看着朝生安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问道,“父王有何良策?”
朝生安轻叹一口气,说道,“南隋世代的皇帝都姓宇文,宇文轩登基为帝时,他的同胞兄弟大多数都死了,只留下一个。”
朝景拧眉,“您是说宇文逸凡?”
朝生安点头,“不错!宇文逸凡品行良好,不像其他皇子从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他六岁就被送出宫,看遍人间疾苦,也尝遍人情冷暖,为父觉得,他当皇帝最合适不过。你为了妻儿起兵谋反,倘若一旦登基,这段历史便会载入文献。就算文书记载上把你这个常胜王写的天花乱坠,到了后世,也免不了一个乱成贼子谋反的罪名,为世人所唾弃。”
这就是朝生安担忧的事情,他担忧朝家的后人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与其如此,左右现在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倒不如将这个皇帝拱手相让,继续让姓宇文的来做。
“嗯。”朝景应声之后,忽然伸出双臂抱住了朝生安,轻声问道,“父王,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朝生安回抱住他,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骂道,“臭小子,都多大了还要粘着父王!我为你母妃建了一所坟墓,想日日守着她,你现在也当了人父,要担起当父亲的责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