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景头疼欲裂,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缓缓闭上了眼睛,冷冷地说道,“嗯。文卿,近日天气严寒,军中有不少将士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既然你来了,本王也放心了。”
文卿目光灼灼地盯着朝景,如今他已经恢复原先的模样,英俊帅气的脸庞正对着朝景,开口说道,“贤王,你可有想过,一旦起兵攻城,齐萝和朝阳便会有生命危险。”
朝景蓦地睁开眼,清冷的目光与他对视,缓缓站了起来,“本王知道。”
文卿双拳攥紧,“既然知道,那你为何不提前做好打算,反倒是用他们的性命作为赌注?自古以来,起兵谋反,弑君夺位,都会被史官记入史册,胜了还好,流芳万世,可一旦输了,便是遗臭万年。我一直不敢让自己相信,你用整个王府做赌注,以宇文轩不分青红皂白抓你妻儿为由起兵,到底是你的私心,还是迫不得已?”
当他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可转念想想,宇文轩在位的时候,并没有做出对不起百姓之事,反而勤政爱民,获得民心,他算不得一个好皇帝,却也不是昏君。
朝景却在宇文轩包围王府,抓走齐萝和朝阳的第二天以这种理由起兵造反,他想不通,他究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在出事以后才决定谋反?
朝景冷笑一声,眼帘缓缓闪了闪,淡漠的回道,“本王这一生最大的快乐,就是能和妻儿一起共享天伦之乐,权利,金钱,地位,名声,比起他们,又算的了什么?文太医莫以小人之心评判本王,此次起兵,本王会将曾经害过萝儿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我曾经想过,如果当初她没有嫁给你,如今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或许她嫁给了北堂世子,或许她嫁给了我,又或者嫁给了裴殷,那她就不会遭受这么多苦难了,既然你得到了我们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好好保护她,让她能够回到最初。”
文卿说完,便向朝景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莫过于当初没有去挽留齐萝,没有表明心迹,如今他是想说,也再无法说出口了。